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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风情】 旧志选辑——《北海历史》之风俗
民俗风情  2015-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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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这本书是记载北海的一些历史事实,由清末民初起至一九四九年解放为止。

这些材料是我们的同志在繁重的工作中,在各次运动中,在不妨碍中心工作的原则下,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搜集了有关北海的各方面情况,如地理、自然环境、物产、民间风俗习惯以及帝国主义的侵略,国民党反动派的黑暗统治,地主、官僚资本家的互相勾结,剥削压迫人民。在这种社会制度下,人民就像牛马一样的生活着,吃不饱,穿不暖,政治上没有自由,为了解除压在身上的枷锁,人民起来进行了各种斗争等各方面的材料。本书对各问题都列举一些具体的例子(但还不够明显的),因此读过了这些材料后,对过去的北海,虽然不能说很透彻的了解,但大体上的情况可以摸清。

其次因为我们的政治、文化水平的关系,在文字上、词句上会有不恰当的地方,同时在对问题的立场和观点上,也可能有些不正确与错误的地方,但是所写的材料是真实的,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材料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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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习惯

老杨公──是小孩时认佛教禅宗六祖为契祖,到结婚时脱南宗六祖的契就要跳老杨公,这习俗在廉北。农村中普遍流传,每当嫁娶时(指男的),有很多是做老杨公的,这是道巫中□歌唱的或专事歌唱的歌者(俗称太保),扮一个叫太保(传说是观音的化身)唱民间歌谣,内容利用双关相连的语句,含意深长,感情浓厚,拿一拐杖当作船橹状,点燃纸条一明一暗,手脚乱动随唱,乱舞。另外一个扮装妖娆的叫何仙姑,妖气十足,与太保两人唱歌对答。有四个道巫专事诵经化塔(诵观音经烧纸塔),又要二个童男女伴诵,当太保在唱歌旁人可随便唱歌对答,互相比赛,唱赢了就叫当老杨公,剧烈时往往唱通宵,旁观的也很高兴。

上灯──产后3天,十二朝惯请薑酒。如果生了男孩满周岁后在春间正月十五有上灯的习俗,用纸制的彩色灯挂在祖宗堂上和社王前内是表现一种光耀的意思。生女没有这现象,在上灯时,有钱的又招待亲朋叫饮灯酒,但是穷的有时连灯都没有挂上,依然是一样。

求神治病──孩子病了父母当然很忧心,但由于受了迷信思想的影响,有的完全信赖神佛,祈望保佑,请道巫神棍来打胎跳鬼……受神佛、神棍的愚弄。相信神会治病,怪得很,有的扛了木偶到病者家里诊病,将丝线牵在病人左右手的脉搏上,有菩萨开药,神棍便将一块红布的药单摆开,放笔和香在木偶的手中随扛晃动乱点一场。神棍为敲诈多点油水,要菩萨亲自执药病会好得快.往往便扛了独树根的华光菩萨、地角庙的二郎神,鸣起锣鼓烧了香,扛夫装模作样,故意摇摇摆摆,拉来倒去,说神在位了,一直扛到市区,看谁间药铺运气不好会将药柜玻璃架打碎。神棍作祟将木偶撞来撞去,点中的执起一大包,这现象不分昼夜,或一日数次,病者照单饮服,好不好由菩萨,危险性很大。每年神棍道巫欺骗了人民的金钱,就连性命都受他们的支配。

求雨──天旱了,农作物受了影响和损失,神棍道巫便四出撒谎要农间求雨,就趁机勒索,括一笔钱。他们叫农民集合起来将附近庙堂的菩萨扛出来,烧了香鸣锣擂鼓,在烈日头下赤了脚不得戴帽,游行时穷人也要脱帽,一长行列的排列着,行了几步,又要跪下,跪着,喊着,乱跑乱喊。农民那种渴望迫切下雨的情绪,在饥饿恐怖的线上挣扎,为了生存,他们迫于无奈,竟然受神棍道巫的愚弄。老农的额角上一条条的皱纹铭刻着多少年来的痛苦记号。火热的太阳晒着,一点点的汗珠好像是内心辛酸苦辣悲惨的泪不断流下来,他们求雨一天、二天、三、四天都是这样,一年来一次、两次也有,哪里会有雨降的呢!在1940年至1942年间,廉北一带曾经闹过饥荒,天旱农作物失收,粮食恐慌,农间多摘竹根米吃。如果在求雨期间偶然有雨落了,神棍道巫便得意地说,这是菩萨的恩赐呵,便借口又要做什么功德来报酬了,从中又捞一笔。

打斋──是道巫欺骗人民的把戏,说人死后阴魂不息,一定要超度打斋给自己引路,所以停殓很久,请道巫佬做斋醮,并设有宴席,大吃大饮招待凭吊的亲朋。穷的借贷变卖都勉强要做一昼夜的斋,有钱的就更加铺张浪费,道巫撒谎说死后就会有饿鬼抢吃斋素,可以在施斋尸旁放一堆饭和青梢是驱鬼赶狗之用。人死会变天道、地道、人道、佛道、畜道。天道给天奴役,地道沦落地狱,人道投胎变世,佛道随佛,畜道变牲畜,多多做斋醮才可破除。死后一星期叫头七,二星期叫二七,余此类推直至末七止(49天后),每逢七眼(满一周)照例摆供品拜祭,其中三七、五七、六七、末七最大。六七是女婿拜祭的,有钱人又要做斋醮,看各女婿谁铺张,谁有体面。死后有钱的买上好柳州楠木棺材,尸体装贵重的寿衣、金银珠宝之类,口中放珍珠以为来世会说话,总之道巫愚弄的方式怪诞到极了。

打胎──孩童或60岁以上的人病了。道巫说谎恐怕他害病死后会往别处投胎变世,故此要请道巫打胎,意思是说打破了别处的胎使病者不得往其它地方投胎,这样的迷信说病者是会好的。

跳鬼──也是一种变相的勾当,跳鬼有两种,凡是妇人病了,说是六郎鬼作怪。男子病了就是六娘鬼作祟,一定要请道巫佬来驱除六郎、六娘鬼,蒙骗群众,所以每年因染病而死亡的人很多。

拜星──(或称拜斗)不论男女老幼有病或者身体瘦弱了,道巫佬又出一套叫拜星来欺骗人民,说拜了星可以来福避祸可以平安大吉。

喷火油──是驱逐鬼怪的把戏,房屋有鬼出没了,道巫可以用法术,施以火油和酒可以驱除,这套东西很危险,很容易引起火烛。比如最近1952年,道巫佬潘家华,在珠海东路一六号蒋大姑家里因喷火油时引起一次火灾。

收惊──是小孩害了惊,一时间的神态不同,老妇便赶快请道巫来装模作样,喃喃几句又骗去一笔。此外还有很多,如孕妇的生理有些变化如肚痛头晕之类,就说胎不安了,道巫道佬照样又叱咤一阵,这套叫安胎,有许福、还福、许愿、还愿……等,遇灾难、危险疾病,一定又要向菩萨祈求平安保佑。地角人每出海捕鱼,照例向当地最受信奉的菩萨二郎神祈求得到保佑大着(俗语海产丰收)。临时在海遇了危险,当时又许福,待安然回来或大着了一定又劏猪、劏鸡,齐备三牲酬报神恩来还福。有一种更浪费的,大规模性的酬报,叫做“功德”,在庙堂内又大举斋醮诵经、吃素,花样百出,有的做二昼三夜,甚至七昼七夜,要挥霍很多的金钱,回来时又要开始擂鼓浪费一笔。凑资做庙堂戏,每年地角庙、华光庙、高德庙演出的总计在六、七十本以上。还有一般迷信的妇女最习惯在初一、十五往华光庙、三婆庙进香拜神,信佛、信观音的又要吃斋素。向神求签就极普遍,花样又很多,如地角庙神棍蒋伯仪、柯文康向求神的人每次勒索12斤的米啦、糖油啦和一万元人民币,每天起码都有几次。逢诞期年节又多有一种更怪的叫问花,是问仙婆的作祟,可用法术召来先人的阴魂与阳间相通话,问神佬也是相类似的一套。爬龟婆妖气十足,训练乌龟骗饭吃,也就是说可以向乌龟问凶吉、算命、占卜、看相,同是一鼻孔出气的拐骗愚惑人民的东西,过去街头巷尾摆设这些档子的很多。

现在我们再说每年中有时间性的北海习俗。

除夕──俗话年卅晚,有革除旧岁迎接新年的意味,北海民间很盛行。除夕前家家户户准备了年糕、粽籽、糖果、猪肉鸡鸭……买了很多纸宝蜡烛香及一切过年的东西,清洁房舍屋宇添置新衣鞋袜。工商业的忙个不停,有些乘机经营年货,赚一大笔。赶紧年尾结帐,计下盘算赚了多少,收账的收账,催债的催债,有钱的就得意洋洋,快快乐乐,照例的拜祭了神,拜祭了祖先,便大吃大饮一场,宴席丰满。与这个现象相反的是广大群众在年卅晚的时候,还辛勤的为了维持朝不保夕的生活,忙个不停。欠债的被债主催逼,勉强的筹借了十斤、八斤米,买一斤八两猪肉算是了事,有的连除夕晚那餐都找不着钱。

春节──农历年初一通通关门闭户,家家贴了红的对联,张灯结彩,鸣炮助庆。惯例初一不出街,但孩子们高兴极了,有钱的真是从头到尾都新了。“恭贺新禧,添丁发财”这句话随时随地可以听见。街头巷尾摆满了赌档,过年习俗“初一吃斋”,不得倒水落地,拜年道贺是新年见面的礼节,长辈惯给封包给小孩。正月初二头牙要拜,生意老板特别盛大,新年出街要择日,择时辰,择方向才有吉利。初二起,街上行人穿红戴绿,拥挤起来,煞有一片新气象。新婚夫妇在初二、初四(双日)忙回娘家拜年,岳父请酒是免不了的。年十五,俗话叫做年,又要拜祭一番,一连几天很热闹,各处都在休息状态。农民一年辛苦到头,新年稍有时间歇息。迷信习惯的空气也要浓厚些,如初七叫人日,众人生日的意思,直至初八、九以后新年的气息稍逊了,商号店铺又要择日开张。至于渔民的情形也是一样,在正月初七停止了生产,新年的忌讳至正月十五日。

元宵节──这是北海最盛行的节日,事前鬼棍道巫挨门挨户的去撒谎勒捐一笔,饱了私囊,便把独树根的华光木偶弄出来,着了红绿怪服的神棍道巫,喃呒喃呒地跟着蠢动,在后的扛了铜锣大鼓的家伙累得满头是汗,几个装得似是非是的鬼仔,戴上大头鬼的面罩,有的涂上不匀的油彩,煞是妖气十足,很惹人注意。一长行列的舞狮舞龙,有游龙和草龙──这是封建会门。北海国武堂、剑武堂、旋义堂的木偶被扛出来,扛过时两旁的人恭候着,凝视木偶,并拿了大扎的香。老妇携了幼仔,深深地叩上头,喃了几句赶快挤上前去把满手的香火抛上纸船去祈华光保佑脱灾脱难;年少的抱了婴孩迅速在游龙底下穿来穿去;天真的孩童更活跃,交织着,他们相信穿插愈多就越精乖。街头巷尾摆设很多祭品,有烧猪、烧鸭、五姓糕等。每当摆了数张台的东西,门前贴上“华光游、保境平安”的字样,街上拥现了二、三万人挤成一堆,拥得水泄不通,这一连串正是旧社会的封建色彩的具体表现,是北海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日子,估计一下每闹一次所损失的,恐怕要超过一亿元人民币了。

偷青──正月十五晚,市民成群结队的到附近农庄菜园去偷蔬菜,偷到了生菜的是生财的预兆,偷到了葱的是说明会聪明。农民明看见了都不得吵骂、反抗,如果吵闹了,这块田明年栽种不肯生长,无形中遭受一场的损失。消极的对抗是及早拔去或施淋粪肥。旧社会国民政府曾布告禁止,但贪心家伙仍乘机偷取,这就是对农民的公开抢劫了。

春社秋社──春社(二月初二)是拜祭土地(社王),以祈求农事丰收,从前逢春社是由皇帝主祭的。秋社(八月初二)是秋收了农村丰登以酬报土神。传说社的来源本是春秋祈求农作物好,后改为春酬秋报。民间逢社期都捐钱买猪肉五牲拜祭,祭后大家平分社肉,这习惯也很盛行。

清明节──在三月间,通常以冬至后160天为清明,是民间最普遍流行的习俗。清明要扫坟,拜祭祖先,家家户户预备很多祭品,烧猪、鸡、鸭、糕,糯米饭,穷人家借贷典当都要拜祭祖坟。多的常有拜扫三数天。清明时离乡的人都赶回。

端午节──又称端阳节,是农历五月初五,历代政府定为夏节,它的来由很多,相传是凭吊屈原(屈原投汨罗江溺死)。民间惯做黍角(粽)抛落水中使鱼吃粽不吃屈原尸骸,举行龙舟赛是抢救屈原。北海逢端午节民间剧社惯弄出一套龙舟赛,首先敲下了一笔奖金,有烧猪、洋酒、锦旗。参加比赛的有地角、外沙、高德各处的龙舟。那天红男绿女绕游海边穿来插去,盛况一时。1948年恶霸刘瑞图驶了一小轮游渡海面参观龙舟赛,因机房工也高兴观望,致使轰隆一声机件爆炸,结果死去机房工人一名,损伤数人,小轮冒烟而上,幸不致沉。

中元节──七月十四日,摆设了什么盂兰会,要拜祭祖先,施祭饿鬼,俗称施幽。焚烧纸宝、纸衣服、纸鞋帽等,晚上惯将饭菜(葛薯、豆芽……)在拜祭后撒遍路途。庙堂借口又做功德,弄出更妖怪的一套,用纸做个花面大汉,称山大人,专施济饿鬼,还有许多鬼样之类欺骗愚弄的把戏。

中秋节──八月十五日,北海民间很盛行。每当八月初,全市饼店又蓬勃一时,这个节日俗称秋节。颇具民间诗意,人们在夜间备饼赏月全家团圆。

重阳节──九月九日,民间惯举行登高。这习惯相传远在东汉有个叫费长房的说出神怪的事,预卜桓景有难,要在九月九日全家上山登高可避灾难。北海市民都习惯了每逢重阳成群结队地买了食物生菜,备了酒菜,去冠头岭、地角岭或到郊外去聚餐作乐,同时中小学校每年便作秋节短足旅行,在南、马鞍岭、冠头岭、龙王岩、地角各处都有他们的足迹,很是热闹。

 

节选自《北海史稿汇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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